福尔瑟姆监狱
2666在巴里·西曼的叙述中,福尔瑟姆监狱是普通经济尺度失去表面普适性的地方。在比较监狱经济时,他认为在福尔瑟姆,一支香烟的价值相当于一小罐草莓酱的二十分之一,使这所监狱成为其经济相对主义观念的具体例证。它也处于西曼所述更广泛的监禁史之中——他与其他前黑豹党成员被关押多年,之后重返一个已在没有他们的情况下发生变化的世界。
监狱中的价值与经济相对主义
西曼将福尔瑟姆作为三所监狱比较中的一个参照点。在福尔瑟姆,一支香烟的价值相当于一小罐草莓酱的二十分之一;在索莱达,价值相当于一罐的三十分之一;在沃拉沃拉,价值则相当于整整一罐。比例的差异表明,交换价值取决于各监狱人口的处境与偏好,而非某种恒定尺度。西曼推测,沃拉沃拉的囚犯或许受到了不吃甜食的习惯影响,也可能只是特别依赖尼古丁;但他将这些说法作为可能性提出,并未视为已证实的解释。
这一例子支持了西曼关于金钱依然神秘莫测的更广泛论点。他没有把自己说成能够解开这一谜团的专家;相反,他指出熟悉物品的价值不断变化,借此说明价值受其所处环境塑造。因此,福尔瑟姆不仅是他演讲中提到的一所机构,也是他比较说明监禁如何重组日常交换时采用的尺度。
监禁与政治遗绪
西曼讲述出狱后的生活时,描述自己获释后置身于已经改变的政治格局。黑豹党已不再是一股活跃力量,马里乌斯·纽厄尔已在圣克鲁斯去世,而昔日战友有的死于狱中,有的在公开道歉后开始了新生活。西曼回忆,外界对黑豹党成员的看法各不相同——有些人把他们视为昔日恐怖分子,有些人则把他们当作遥远的二十世纪六十年代象征。他将自己获释后的处境描述为一种失落感——曾赋予他早年生活意义的政治世界已经消失,而多年的监禁留给他的,是关于残酷与施虐的记忆,而非通往新未来的明确道路。
他的叙述表明,监狱的影响延伸至高墙之外。运动的消亡、纽厄尔之死,以及重新融入日常生活的困难,共同构成了同一段余波;不过,文本并未指出他所述的每段监禁经历都发生在福尔瑟姆。文章通过经济比较最清楚地确立了这所机构的具体作用,而西曼更广泛的证言则为这一例子提供了人文与政治背景。
叙事意义
西曼谈论金钱的场景,将一个精确的比例置于更大的不确定性旁边。福尔瑟姆的香烟与果酱兑换比例明确无误,但人们为何赋予物品某种价值,仍有待解释。这一反差赋予了监狱在文中短暂出现的分析意义——一所封闭的机构成为观察视角,使演讲得以质疑那些被认为稳定不变的经济尺度;与此同时,围绕西曼人生的叙述也让人看到政治斗争与监禁造成的长远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