卢尔德
2666卢尔德是洛拉途经法国时的一处临时栖身地——一座挤满患病旅客的铁路车站。她无家可归,却帮忙引导那些走投无路的人。车站里临时腾出的急救室和停尸间,使车站成为旅行与生存、照护与疲惫之间的门槛;洛拉最终步行离开小镇,并试图搭便车。
环境与车站
洛拉离开圣塞巴斯蒂安后乘火车途经巴约讷、朗德省、再次经过巴约讷、波城,最后抵达卢尔德。在卢尔德,铁路车站不再只是一个中转点。从意大利和法国北部驶来的火车载来各类旅客,他们的病况从瘫痪、脑瘫到癌症、皮疹和失明不等。有些人身患绝症;其他人或老或少,他们的脆弱处境将他们汇聚成一股人流,等待乘坐公共汽车,或在车站外排队。
为应对涌入的人群,车站的房间被改作他用——有些充当急救站,另一些用作复苏室,还有一间隐蔽的房间被临时改成停尸间,收容那些不堪旅途急剧折磨而未能活下来的人。于是,铁路旅行井然有序的功能蒙上了紧急救护与死亡的阴影。车站让人们继续前行,却也接纳那些已被旅途耗尽的人。
洛拉与旅客们
洛拉也说不清自己是如何开始的,但她会在病患下火车、前往公共汽车时帮忙照料他们。她的工作没有人指派,也不具正式性质;她在人群中穿行,仿佛一位穿着牛仔裤的修女,引导那些走投无路、需要帮助的人。这份差事让她得以在苦难的人流中有所行动,但她自己的生活依然漂泊无依。
她在车站的各处来回走动,蓝色的眼睛一眨不眨,日积月累的疲惫让她的步伐愈发迟缓。夜里,她睡在镇上最现代化的一座钢铁与玻璃建筑里,却不是睡在寻常房间——她从一扇小门钻进垃圾间,在那里过夜。有时,火车带来的混乱平息后,她会待在车站酒吧里,老人们给她买咖啡,和她聊电影与庄稼。这些短暂的交谈为她带来陪伴,却没有让她的流浪生活安定下来。
与伊玛相似的一瞥
一天下午,洛拉以为自己看见伊玛从一列由马德里驶来的火车上下来,身边还跟着一群残障人士。那名女子的身高、长长的黑裙和忧伤的卡斯蒂利亚面容都像她的朋友。洛拉一动不动地站着,任由那名女子经过,没有开口呼唤。相似之处带来片刻重逢的可能,但这一幕并不能证明伊玛真的到了这里;洛拉只是以为自己看见了她。
五分钟后,洛拉挤出卢尔德车站,离开小镇。她步行走到公路边,随后试着搭便车。车站曾短暂地给她一份工作、一处最不牢靠的栖身之所,以及一张似曾相识的面孔,但这些都没能留住她。卢尔德是她流浪途中短暂停歇的地方,而不是终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