诺曼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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诺曼底既是汉斯·赖特战时故事中的驻军地点,也是他想象中的逃离之地。第79步兵师越过马奇诺防线,并参与围困南锡附近的法国军队后,驻扎在诺曼底;赖特从那里一再前往海岸。沉入海中,让他得以具体想象抛下战争、永不返回德国。

军事驻地

叙述以克制的笔调讲述该师在法国的行军——西线几乎没有被叙述称为史诗般的经历。六月,索姆河攻势之后,第79步兵师几乎没有遇到意外便越过马奇诺防线,并参与围困南锡附近数千名法国士兵。随后,该师驻扎在诺曼底,赖特所在的营则以贝讷维尔为驻地。

诺曼底并非长久的家园。所有休假突然取消后,赖特所在的营与第310团的另外两个营一同登上向东行驶的军列。部队经德国和匈牙利行进,最终抵达罗马尼亚,赖特所在的营后来驻扎在喀尔巴阡山脉。这次突然调动结束了他在诺曼底海岸的时光,也使他回到那片他曾试图在想象中逃离的军事地理之中。

赖特在海岸

驻扎在贝讷维尔期间,赖特常带着武器和背包步行前往海岸,背包里装有奶酪、面包和半瓶葡萄酒。他游泳、潜水,一待就是几个小时;有时从波特拜伊奥隆德河附近的岩石处下水,有时则从卡特雷以北的岩石处下水。远离他人视线时,他会躺在岩石上吃东西、喝酒,并重读《欧洲沿海地区动植物》。

大海吸引他细细观察其中微小的生命形态。赖特在水下观察海星,直到几乎耗尽气息才触碰它们。另一次,他跟随着一对斑点虾虎鱼穿过海藻。这次遭遇突然使他陷入强烈绝望,他不得不浮出水面;他感觉若继续留在水下,自己就会被拉向海底。海岸因此让他得以摆脱营部,但并未带来毫无阴影的安宁——同样令他沉浸其中的海水,也可能变得危险。

开小差与归队

在岩石上,赖特有时感到如此满足,以至于想象自己再也不回部队。他不止一次认真考虑开小差——在诺曼底做流浪汉,找个洞穴栖身,靠农民施舍或小偷小摸度日,最终赤身生活。在这番幻想中,他会学会在黑暗中视物,永不返回德国,并在某一天于喜悦中溺水。这些只是想象中的可能,并非他实际采取的行动。

想象中的生活与实际驻军生活形成鲜明对照。赖特在海岸独处,暂时得以摆脱军纪的约束,但营部向东调动结束了这段时光。他驻扎在远离大海的喀尔巴阡山脉后,暂时放弃了开小差的念头。

叙事意义

诺曼底的重要性不在于一场决定性战役,而在于它提供了一段特殊的间歇。叙述从对该师军事进展的概述,转向反复描写赖特独自游泳和阅读的场景,使海岸在他的经历中成为一个反复出现的地点,而非一次性的远足。在这些一次次重返海岸的经历中,大海成为团部生活的对照——它是一处由他选择的独处空间,许诺着逃离,但其深处也潜藏着被吞没的可能。

这种张力预示着赖特在当地时光的突然终结。他想消失在军队之外的生活中的愿望始终只是幻想,而取消休假的命令则将故事引向东方。因此,诺曼底既是实际驻地,也是短暂想象出的异乡;赖特在这里得以想象拒绝既定的人生道路,随后军事调动重新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