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莱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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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莱姆是连接奥斯卡·费特报道工作与私人生活的一个地点。穆罕默德兄弟会在支持巴勒斯坦的示威中引人注目地现身后,他在那里遇见了该组织成员,随后在一家俱乐部和餐馆与易卜拉欣、哈利勒见面。后来,在圣特雷莎,哈莱姆又通过他对母亲公寓的回忆,以及他想象中熟悉家庭声响所构成的避难之所重现。因此,这个街区是通过公共政治关注与私密回忆之间的转换呈现的,而不是通过对其街道或居民的全面描述呈现的。

新闻报道与穆罕默德兄弟会

费特曾提议撰写一篇关于哈莱姆一个政治团体穆罕默德兄弟会的报道,但他的杂志拒绝了这个选题。他最初是在一场支持巴勒斯坦的示威中注意到该组织成员的;他们举着一幅巨大的奥萨马·本·拉登画像行进。该组织成员身穿黑衣、头戴贝雷帽,这让费特将他们的形象与黑豹党相比较,同时也注意到其中的差异——他看到的兄弟会成员都是成年男子,而在世界贸易中心遇袭事件发生后,他们所举的画像令这个小团体显得格外有力量。

费特看着该组织成员向电视摄制组和当地电台记者发言、呼喊口号,并穿行于示威队伍中。人群开始散去时,成员们按计划离开,跑向侧街上的货车。费特追了上去,提出采访他们。看起来像是领头的男子询问费特为哪家杂志工作,随后对那本杂志不屑一顾。费特辩称那是一本面向兄弟们的杂志,但这番交谈显露出一种张力——他对该组织感兴趣,而该组织却不信任他所代表的媒体。

第二天,费特在哈莱姆一家俱乐部与这些男子会面,有人向他介绍了易卜拉欣;之后,他又与易卜拉欣和哈利勒在邻近的一家餐馆共进餐食并交谈。他们谈到在街区开展的慈善工作,并说他们是在监狱里相识的。他们的讲述把兄弟会置于当地穆斯林团体构成的网络中——他们批评其他组织,但也表示会设法与它们保持对话。他们称,希望其他穆斯林最终也能找到加入兄弟会的道路。

临走前,费特告诉易卜拉欣和哈利勒,兄弟会大概永远不会因为举着本·拉登画像游行而得到宽恕。他们笑了,并承认这场示威不会被人遗忘;哈利勒补充说,人们现在知道他们面对的是什么人了。这番交谈让游行停留在宣传与抗拒之间——游行吸引了摄像机,让外人得以辨认这个团体;而兄弟会则将由此而来的声名视为一种宣告自身存在的方式。

街区作为充满争议的公共空间

哈莱姆通过一些相遇进入叙事,而这些相遇受到旁观者是谁、以及谁掌控相遇方式的影响。在示威现场,电视摄像机和摄影师跟随兄弟会,使其成员进入公众视野。与此同时,费特先在远处观察,之后才走近他们。成员们自行决定离开的时机,使用等候在旁的货车,并在人群散去后继续交谈。他们有计划的离场,使公开曝光变成一种受到控制的亮相,而非简单屈从于摄像机的注视。

俱乐部和餐馆为交谈提供了不同的场所。在餐馆里,一名女子经营店铺,一个男孩协助她,一位老人则在厨房唱歌;费特与兄弟会成员在那里用餐。这些细节将他们有关慈善工作和团体间对话的讨论置于日常商业场所,而非正式的政治会议之中。街区的社会生活通过简短而具体的观察呈现出来,但叙述仍以费特有限的会面和报道任务为中心。

费特记忆中的哈莱姆

在圣特雷莎,夜晚时,费特因想起母亲而再次想起哈莱姆。某个漫长的夜晚外出之后,他坐在车旁,想象母亲待在公寓里看电视或洗碗,电视屏幕传来笑声。他把母亲的日常生活与一种平静联系起来,却无法确定这种平静意味着什么——它可能只是安宁,也可能是夹杂着疲惫与情感余烬的安宁。这段回忆将家庭生活场景变成费特思索平静含义的参照,但并未让这种含义变得明确。

后来,费特在圣特雷莎一家汽车旅馆的房间里等候时,再次想起母亲的公寓,也记起那些孩子们大声喊叫、玩耍的水泥庭院。他想象着白裙子被风吹起,出现在哈莱姆的街道上;笑声则沿着墙壁和人行道传开。这些都是回忆,并非他重返街区——哈莱姆通过母亲周围环境的景象来到他身边,而他本人仍待在汽车旅馆里,望着停车场和驶过的卡车。记忆中的街道与庭院没有消除他当下的不确定感;它们构成了与其不确定处境相对照的家园景象,使这种感受更为鲜明。

费特与罗莎·阿马尔菲塔诺、瓜达卢佩·隆卡尔探访监狱时,哈莱姆也再次浮现。当监狱里的声响传到等候室时,他睡着了,梦见自己在母亲位于哈莱姆的公寓里,电视开着,他躺在沙发上睡觉。他想象中的半小时休息仍与尚待完成的工作相连——他打算写那场拳击赛的报道,并连夜开车上路。在这个场景中,哈莱姆不只是一处被记起的地点,也成为睡眠和暂时庇护的心中景象,与监狱的环境及报道任务带来的压力相对照。

叙事意义

哈莱姆的场景将费特人物塑造中的两条线索联系起来。作为记者,他追踪一个不信任其杂志、并在公共场合主动安排自身曝光方式的团体;在私人生活中,他则重新回到与母亲相连的公寓和庭院。这些政治层面的相遇展现了他如何试图倾听并呈现那些对媒体抱有怀疑的人;而回忆则揭示,哀伤如何伴随他离开街区,延续至其他地方。

这种对照也使平静的概念变得复杂。费特起初试图通过母亲的日常生活理解平静;后来,当他在监狱等候室里疲惫不堪时,又回到了母亲公寓的景象。在圣特雷莎,这些回忆与他追踪的报道主题以及这座城市持续不断的暴力并存。哈莱姆并未被描绘成一个毫无复杂之处的避难所——它是被记起的家园,是政治相遇之地,也是费特只能在思绪中重访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