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奇诺防线
2666马奇诺防线是法国在西部边境修建的防御系统,本文通过汉斯·赖特和第79步兵师的经历呈现它。对于隐蔽待命的士兵而言,防线既是具体的军事目标,也是看不见的地平线;一则关于防线隧道的故事,继而动摇了真实防御工事与想象陷阱之间的界限。
作为军事边界的防线
从1939年10月至1940年6月,赖特所在的师驻扎在马奇诺防线前方的森林和果园中,士兵们看不到这条防线。他们的日子相对平静——听收音机、吃饭、喝啤酒、写信和睡觉。有些人谈起将来向法国混凝土防御工事进军的计划,而紧张的笑声和关于家人的故事,则凸显了平静的当下与预期中的推进之间的距离。
6月,索姆河攻势之后,该师越过马奇诺防线,几乎没有遇到意外,随后参加了南锡附近对数千名法国士兵的围城战。因此,叙述以截然不同的两种面貌呈现这条防线——先是士兵等待和猜想时所围绕的遥远目标,之后则是在一场被描述为缺乏史诗气魄的战役中越过的边界。
等待与战争的不安
等待期间并非全无波澜。听说丹麦和挪威已经投降后,汉斯梦见他的父亲——那位独腿男子——眺望波罗的海,思索普鲁士岛去了哪里。这个梦将私人记忆与战时欧洲不断变化的地图并置,而看不见的防御工事仍是士兵们漫长停顿期间眼前的景象。
另一名士兵古斯塔夫开始听见德国和法国双方的军事通讯,尽管他从未在通讯队服役。一名医生诊断他出现了听幻觉型精神分裂症;接受治疗后起初有所好转,但古斯塔夫随后从野战医院逃出并自杀身亡。他的经历为军事氛围增添了令人不安的另一面——即使前线表面上平静,命令与报告的语言仍持续回响在一名士兵的听觉中。
隧道故事
该师越过防线后,在火车旅途中,汉斯听到一则关于士兵迷失在马奇诺防线地下通道中的故事。士兵穿过一个又一个区域——夏尔、卡特琳、儒勒、克洛迪娜、埃米尔、玛丽、让-皮埃尔、贝雷妮丝、安德烈和西尔维——这些区域的名称不断变化,隧道本身却几乎一模一样。越走越深时,他担心自己会永远困在里面,也担心没有战友会来帮助他。
故事在士兵注意到通道一尘不染,并开始怀疑它们的军事用途时发生转折。他得出结论,认为这些通道毫无用处,甚至可能从未有士兵驻守其中。于是,他的恐惧从迷失在敌方设施中,转为怀疑自己已经发疯或死去,进入了属于自己的地狱。在梦中,上帝提出带他离开,条件是交出一个本已属于上帝的灵魂;士兵用血签下契约。这段经历并未证实隧道中的徘徊者所经历的事情确有其事——汉斯听到的只是另一名士兵讲述的故事。
叙事意义
马奇诺防线的意义,部分来自它的规模与相关场景之间的反差。作为防御边界,它几乎未经波折便被越过;作为一组通道,它则成了一座迷宫,反复出现的区域名称无法提供可靠的方向感。隧道轶事将军事基础设施变成了不确定性的结构——迷路的士兵无法判断自己是在真实设施中摸索、正在失去理智,还是想象着来世。
这条防线也属于小说中关于历史与政治记忆的更广泛脉络。当评论家们讨论阿琴博尔迪可能为何身在墨西哥时,他们设想诺贝尔奖可能会使他成为欧洲动荡过往的提醒——一名仍在逃亡的第二次世界大战逃兵。另一些地方,智利的军事政权则通过阿马尔菲塔诺讲述政变后流亡的经历得到回忆。这些是彼此不同的历史,并非可以等同的经历;然而,把它们并置起来,便将马奇诺防线的战时场景纳入全书反复关注的主题——暴力、逃亡与政治权力如何持续留存于记忆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