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库加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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圣库加特是洛拉回去探望奥斯卡·阿马尔菲塔诺和罗莎的地点,这场短暂的家庭团聚让亲情、疾病与分离同时进入同一个家居空间。洛拉在那里找到他们时,阿马尔菲塔诺在附近教书,罗莎则在当地公立小学上学;五天后,洛拉再次启程,留下亲密的回忆,也留下一个想象中的离去画面——她沿着道路离开。

重返与相聚

洛拉回来时,阿马尔菲塔诺住在圣库加特,并在不远处的巴塞罗那自治大学教授哲学。罗莎在镇上的一所公立小学就读,早上八点半出门,下午五点回家。这些细节展现了日常生活已经安顿下来,而洛拉在旅行之后重新进入其中。她发现阿马尔菲塔诺坐在一棵落叶松下抽烟,神情恍惚。从远处看,她注意到他发福了,也掉了些头发;但她走近时,他立刻认出了她。他们短暂交谈,承认时间带来的变化,却没有表现出彼此难以相认;随后,阿马尔菲塔诺站起身,两人一起离开。

洛拉与罗莎重逢时,情感立刻涌现。洛拉告诉女孩自己是她的母亲,罗莎尖叫着抱住她,几乎马上又跑进卧室躲起来。这个过程将相认与退避并置——罗莎在身体上接纳了洛拉,却几乎立刻又需要保持距离。那天晚上,洛拉洗了澡,在沙发上铺好床铺后睡在那里;她与家人共处一屋,却没有重新恢复这个家从前的样子。

短暂的家庭生活

洛拉解释说自己病得很重,觉得自己可能会死;她说自己想再见罗莎一次。阿马尔菲塔诺提出带她去医院,洛拉拒绝了,并拿出法国的文件,说明自己患有艾滋病。文件明确了病情,而洛拉对这次探访的解释则说明了它的具体目的——她是来再见女儿一面的。这场谈话没有转变成治疗或康复的故事。她的停留时间有限,一家人眼下要做的,是在知道她患病的情况下共同生活。

第二天,阿马尔菲塔诺看到洛拉和罗莎手牵手在车站附近散步。他没有打扰她们,只是远远跟着;后来,他发现她们在家里一起看电视。这些平静的场景让母女俩有时间相处,却没有使她们的重逢变成永久团聚。罗莎睡着后,阿马尔菲塔诺问洛拉她的儿子伯努瓦的情况。洛拉回忆说他聪明而敏感,并说他是第一个知道她将要死的人。她认为这是男孩自己察觉到的。阿马尔菲塔诺说,让孩子知道母亲将死是件可怕的事;洛拉回答,向孩子撒谎更糟。他们的分歧关乎成年人对孩子负有的责任,也关乎洛拉相信伯努瓦在无人告知的情况下已经察觉到的痛苦真相。

离去及其余影

第五天早上,洛拉带来的药快用完了,她说自己必须离开去看伯努瓦。她的解释始终摇摆不定——她说他还小,需要她;接着又改口说他并不需要她,最后承认自己不知道究竟是谁需要谁。她唯一确定的是,自己得去看看他过得怎么样。这种犹疑并未削弱她的决定,而是显出两种牵挂彼此冲突——一种是她短暂重返圣库加特的家庭,另一种是她留在别处的孩子。

阿马尔菲塔诺留下了一张字条和一个信封,里面装着他大部分积蓄。他下班回来时,以为洛拉已经走了,却发现她还在家里,坐在打开却没有声音的电视机前读她那本关于希腊的书。他们一起吃饭。快到午夜时,阿马尔菲塔诺送罗莎上床并替她盖好被子,随后在客厅发现洛拉已经收拾好行李。他请她留下过夜,声称已经没有开往巴塞罗那的火车了。洛拉告诉他,自己不坐火车,而是搭便车。阿马尔菲塔诺低下头,在她决定离开时让她走。洛拉亲吻他的脸颊,然后离开。

第二天早上六点,阿马尔菲塔诺起床打开收音机,查看附近公路上是否有搭便车的人遭到杀害或强暴的报道。他没有听到这类消息。没有相关报道,并未消除促使他收听的恐惧;它只表明洛拉离开后,他所能得知的事情有限。在他的心中,她的离去多年间一直延续为一个景象,而非亲眼见证的场面——洛拉拖着行李箱,沿着一条几乎空无一人的道路走出圣库加特,而大多数车辆都行驶在较新的收费高速公路上。他记得自己其实没有看见她走远。那个画面只是路灯投下的影子,也是一场梦,补上了他错过的离别。

叙事意义

圣库加特成了归返之地,却没有促成永久重聚意义上的和解。洛拉短暂地再次成为罗莎家中的母亲,阿马尔菲塔诺也给她钱和住处;但这些举动都没有改变她离开去寻找伯努瓦的事实。学校的作息、车站、家和道路等日常场景安排了这次探访,而洛拉的病情和所剩无几的药物则为探访划定了明确的界限。

这一段落的结尾区分了事件本身与事后的记忆。阿马尔菲塔诺没有亲眼看见洛拉走上道路;留存下来的是后来构成的画面——一个女人拖着行李箱走在一条道路上,越来越多的车辆从这条路旁绕行,选择速度更快的路线。因此,圣库加特既容纳了具体的重逢,也容纳了它未定的余韵——短短几天共同度过的家居生活,成了阿马尔菲塔诺心中经久不散的景象,映照着他从未亲眼见到的离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