維利亞維西奧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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维利亚维西奥萨是索诺兰沙漠中的一座贫困小镇,拉洛·库拉的家族史围绕几代名叫玛丽亚·埃克斯波西托的女性展开。小镇上反复发生的暴力、贫困以及代代相传的疗愈知识,塑造了这段历史;拉洛出生时,母亲给他取名奥莱加里奥·库拉·埃克斯波西托,改变了家族惯用的姓氏,也表明他能否归属于这个家族仍存在争议。

地点与家族史

维利亚维西奥萨的故事可以追溯到1865年——第一位玛丽亚·埃克斯波西托是个无名孤儿,在镇外遭一名比利时士兵强暴。她在分娩时去世;她的女儿也叫玛丽亚,由农民抚养长大,虽不识字,也不会写字,却因懂得草药和药膏而为人所知。拉洛研习犯罪学时,听见人们讲述先于他出生的几代人的故事,由此得知这段家族史。

暴力反复出现在这些女性的生活中,实用的知识则由母亲传给女儿。1898年,一位玛丽亚·埃克斯波西托离镇七天后回到镇上,身受创伤,却不愿解释发生了什么。她的母亲没有追问经过。下一代继承了她的疗愈技艺,也继承了家族在暴力与极度贫困时期苦苦支撑的习惯。

贫困、劳作与求生

1914年,一位十六岁的玛丽亚·埃克斯波西托陪母亲每月外出寻找稀有草药,并在屋后用旧木槽洗衣服。维利亚维西奥萨的男人以勇敢闻名;萨比诺·杜克上校前来招募士兵后,好几个人加入了革命。一名曾偶尔与玛丽亚玩耍的男孩,在她嘲笑他的表白后强暴了她;他还没来得及回来,就在一场小冲突中丧生。后来,她靠在附近的镇上出售药剂和自家鸡舍的鸡蛋养活自己。

这个家族的境况只是逐渐有所改变。到1953年,五代玛丽亚·埃克斯波西托住在维利亚维西奥萨镇外的一所房子里,房屋增建了几个房间,还有一间宽敞的厨房。晚餐时,她们聚在一起制作药物,谈论圣徒、疾病、天气和男人。她们共同的生活既通过日常家务来呈现,也体现为这些女性长期累积的种种遭遇。

拉洛·库拉的身世

家族史将维利亚维西奥萨与拉洛的出生及他得到的名字联系起来。1976年,他的母亲、一位年轻的玛丽亚·埃克斯波西托,在沙漠中遇见两名来自墨西哥城的学生。他们谈起一场遥远而尚未显现的革命,一周后便消失了。三个月后,玛丽亚怀孕了。她的曾祖母询问孩子的父亲是谁时,玛丽亚经历了一场幻象;叙述并未进一步证实那两名学生就是拉洛的父亲。

家人希望这个男孩叫拉斐尔,但玛丽亚违背了他们的意愿,取名奥莱加里奥,以纪念一位加泰罗尼亚圣徒,并为他登记了姓氏“库拉·埃克斯波西托”。她解释说,“埃克斯波西托”是孤儿的姓氏,那两名学生曾告诉过她这一点。她的曾祖母认为把“库拉”放在前面是傲慢之举,但玛丽亚仍保留了这个名字。这个选择使家族的命名惯例成为一场显而易见的争论,争论所涉正是继承与身份。

叙事作用

维利亚维西奥萨与其说是一个中性的故事背景,不如说是传递拉洛祖先历史的场所。世代沿用的名字和疗愈方法,与抛弃、性暴力、战时死亡及贫困的故事并存。这段历史以拉洛研习犯罪时记起或听见的声音呈现,因此,家族血脉本身成为层层叠加的叙述,而非一份尘埃落定的记录。

后来,拉洛与埃皮法尼奥同行时,把沙漠生活想成海上生活——索诺拉州与亚利桑那州之间的边境化作一串闹鬼或受魔法笼罩的岛屿,城镇是船只,沙漠则是一片无边的海。这一意象将维利亚维西奥萨所处的地方拓展成孤立与流动交织的地景,并把家族的地方史与更广阔的边境地区联系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