波兰是小说中汉斯·赖特战时行军的第一个场景——九月，他所在的师穿越这片领土，原本看似欢庆的行军转变为战斗。这一段展现了士兵最初对行进的感受与暴力现实之间的距离，也留下了赖特的想象——德国国防军制服之下，他穿着疯子的装束。

师部进入波兰

九月，赖特离开朋友，只带着几件衣物和一本《欧洲沿海地区动植物》，随后他所在的师推进至边境，在装甲师和摩托化步兵师之后越过边境，进入波兰领土。部队以强行军前进，起初没有遭遇战斗，也没有采取多少防范措施。三个团几乎合为一体，在欢庆般的气氛中行进，仿佛是在朝圣，而非前往一场将使其中一些人丧命的战争。

部队经过城镇时没有劫掠。士兵们对孩子和年轻女子微笑，骑摩托车的传令兵则在师部与军部司令部之间传递命令。步兵走在炮兵前面；士兵们从山顶向东眺望，望向想象中的前线，却只看到夏末的景色，而身后火炮扬起的尘土则显出大军正在赶上来。

从道路走向战斗

第三天，赖特所在的团转上一条不同的土路，在夜幕降临前抵达一条河流。河对岸是一片松树林和杨树林；士兵们听说，森林另一边有个村庄，波兰人正在那里坚守。德国人架起机枪和迫击炮，发射照明弹，却没有得到任何回应。午夜过后，两支突击连渡河穿过树林。他们分批接近村庄，却发现那里已经空无一人。

第二天，赖特所在的营遭遇一支守着桥梁的波兰分队。德国人要求对方投降；波兰人拒绝并开火。战斗不到十分钟便结束。一名德国士兵回来时鼻子骨折；一名波兰战士从树上跳下，用拳头袭击了他。这种突如其来、出乎意料的攻击方式，让他无法像自己想象的那样在战斗中作出反应。一名德国士兵开枪击中那名正试图跑回森林的波兰战士。赖特和营里的其他人过桥时，路边已没有敌军尸体；该营只有两名士兵轻伤。

赖特对战争的印象

营继续穿过村庄，头顶是阳光和大片灰云；赖特想象自己在德国国防军制服之下穿着疯子的衣服。这个念头伴随着一种反差——最初几天如同远征般的气氛，与桥边的交战截然不同；战斗来得迅速，士兵们原先的设想也被证明并不可靠。因此，波兰不仅标志着该师投入战争，也标志着赖特对自己在战争中所处位置的认识发生变化——制服不再能决定穿着它行进的人究竟是什么样的人。

历史与叙事功能

波兰在这一段中的出现，与战争的开端紧密相连。在小说层层交织的叙事其他部分，德国入侵波兰与第二次世界大战的开端，以及安斯基笔记所呈现的日常世界崩塌同时被追忆。这些战役场景通过具体行程——越过边境、经过村庄、抵达河流与桥梁——呈现这一历史转折点，而不是把战争仅仅当作遥远的年代或政治抽象概念。叙事从有序行进转向短暂而令人失措的战斗，使这一地点具有了叙事力量。